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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郭宇宽,欢迎作客《新青年》栏目,这是我们人物志系列的又一期节目,本期我们请到的嘉宾是一位有着传奇经历在策划界的风云人物。在我们请出他之前,我想首先请我们的观众朋友发表一下您的看法。当您听到策划人这三个字,您想到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形象。
听众:策划人其实从古至今都有,大的可以通俗的讲就是谋士,像古代诸葛亮他策划了草船借箭。大家都知道在策划人这个行业里本身是鱼龙混杂,策划的门槛好像是很低。因为中国人从来也不缺少智慧,就只要是有点头脑的人、有点智慧的人都可以自诩为策划人。但是,随着市场经济的深入,这里面自然而然的会有分离,真正的策划人其实还是很像过去那种纵横家,但处于这种层面的人并不多,非大多数所谓策划人所能够达到的。
听众:从古代《孙子兵法》开始,孙子是一位很了不得的军事家,然后还有诸葛亮,我认为现在是拥有国际认证WBSA的这些商务策划师,应该说是最具有资格的策划人。其实我想策划人的概念要定义起来是非常复杂的,但是我觉得简单地说一点的话,也许可以这么说,策划人应该是这样一类人,他在收成好的年份里,他告诉面粉制造商,你应该把你的面粉生产成面包还是生产成烧饼更叫人喜欢。同时,他可以告诉大厨,你把牛排要烧到几分熟,然后放到一个怎样的盘子里才能让客人最喜欢,我认为这就是策划人。
听众:我觉得策划应该是三个层次:一个层次,他是总结者,对过去的成功经验和失败的教训进行总结;第二个,他是对当前形势的分析家,对当前的形势方方面面进行一些把握;第三个层次,他是对于未来的预言大师,对未来的形势的发展、我们面临的选择,进行分析把握。也就是有的同志讲的,我们到北京去有多少条道路,我们可以选择最近的道路、最准确的道路。
主持人:谢谢这位先生。前面的一些谈话已经是众说纷纭,今天我们就来看一位活生生的策划人——王志纲先生。王先生您好。当您在台下听到这么多人谈论策划人的时候,你是怎样一种心情。
王:非常平和。
主持人:你刚才谈到非常平和我也有所感觉,可能因为慕名参加我们这期节目的很多朋友都是对策划有着浓厚的兴趣和好感的。但是我也知道,当谈到策划这个概念的时候,也许现在这个社会上还有很多比今天现场观众尖锐得多的看法,对于这您怎样看。
王:这就涉及到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就是概念的不准确。由于策划一词的含义实在是太广泛了,所以是见仁见智。刚才我听很多朋友在讨论关于对策划的理解的时候,以及社会上的一些说法,都难免带有盲人摸象的痕迹。可能有的人想到策划是个点子,有的人想到策划是个创意,有的人可能想到策划就是包装,有人把江湖术士、甚至风水先生、算命大师都叫做策划。我就遇到这样的故事,有一个风水先生见到我以后,一把握住我的手说,咱们干的是同行。后来我就问他,什么同行?他说我看风水也是策划吗。你还别说真有老板把风水大师带在身边当顾问的。所以说这叫乱花渐入迷人眼,策划真是一种见仁见智的东西。
说到现在我们所从事的工作,凡是找我们的客户,他们奔着王志纲来,绝不是要求一个点子,他们的目的都非常明晰,要战略。那么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们目前所做的是战略策划。至于大家刚才讲到一些功能层面的策划也是需要的,因为不乏智慧吗嘛。我认为中国进入了一个财智时代,到处都需要智慧。所以智慧当它用在积极的方面,无论表现在某一点上,它都是有用的。但是在社会经济的发展过程当中可能更需要的是一些战略层面的东西。这就需要理论的支撑,是系统一个系统工程。正如刚才我们有位朋友讲的,可能涉及到上下五千年纵横数万里,涉及到政治、经济、文化甚至哲学方法论各层面。在这之上才能形成策划的操作平台,我们现在正在进行这方面的探索。但我觉得策划人和具有策划意识的政府官员及企业家是区别的。比如说,一些政治界的人物,或者直接进行商业经营的人,他们直接就握有权力,可以直接进行操作,将自己的想法付诸实现。而我们则是以一种独立的、第三者的姿态,是一种智囊的形式。那么在这方面将面临更大的挑战。如果用一个经济学的概念来说的话,前类人物是生产资源的配置者,他们可以用权力来配置各种生产资源。比如说西部大开发,我投资上一千亿,然后一百亿搞电厂两百亿搞铁路。而我们所做的策划更多地是在市场层面上来考虑问题,更注重整合资源。这种整合不是拉郎配,必须要符合市场经济的基本规则,比如说利益规则。
举个具体的例子,现在我们在从事城市运营,这当中就涉及到三个利益主体。第一个利益主体是市长(政府)。每一个市长都想把自己的城市建设得非常漂亮,没钱怎么办?向上要。早期市长口袋里的钱是靠“跑部”前进,跟中央要来的。所以,那个时候如果谁有办法跟中央到政策要到钱就是好市长。现在不行了,更多钱必须靠自己去找,所以市长要想完成。
他的宏图大略怎么办呢?他也必须要借助市场的力量。而市场的体现者是谁?显然是企业家。但企业家的投资是要考虑经济效益的,首先要问,我的投入能不能有回报,回报率是多少。那么这就带来一个问题,市长不能强求企业家。那么还有第三个,企业家要想驱动一件事情也不能够强求市长,他必须用市场化的思路来设计,向市场要效益。市场最终的投票者是谁,就是我们的消费者,就是老百姓。所以,只有运用市场经济的手段整合各方面的力量,调动三老——老头子(政府)、老板、老百姓的积极性,使他们都满意,城市才能运营得好。
主持人:这说明,今天的市场经济下的策划讲究的是一种整合。那么这种策划的概念就像您所说的,也是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而催生出来的,而现在在不断地进行着,并进一步的发展。那我也想到有这样一个有趣的现象,大概在前几年,关于你的一本书《谋事在人》刚出版的时候,一时间洛阳纸贵,引起了许多人对策划的兴趣。我那时见到很多人,名片上都印着策划人,通过不断地大浪淘沙,现在变了。今天,我再见到当时的策划人给我看名片时,我发现都改成了咨询公司总经理
董事长等等,而您还孤独而又悲愤地高举着策划的大旗,始终坚持自己是一个策划人。这里面您想表示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王:这是一种非常普遍的社会现象,如果你看过鲁迅先生的小说,你就会想到这与鲁迅先生曾描述的辫子的现象非常相似。当革命党来时,很多投机革命的人纷纷将辫子剪掉。其后张勋复辟,不少人又把马尾巴给接上了。在社会的发展中往往有很多人都是一种投机心理和随大流。所以,当策划这个行业吃香时,特别是96年《谋事在人》这本书出来时,策划一下子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引发了庞大的市场需求,这个时候各路兵马纷纷来降,纷纷易帜,不管是广告、营销、公关,甚至点子都称自己为策划。这既是积极的,但同时也避免不了泥沙俱下。由于这个行业很稚嫩,特别很浮躁,所以在这个过程当中,伴随社会市场经济由浅海区到深海区,有很多策划人不能适应这个社会的发展就要被淘汰,大浪淘沙是必然的。那么随着被淘汰的人不暴光,不仅策划的光环消失了,人们又变得“谈虎色变”,惟恐避开策划而不及。从策划人到咨询公司或者一些其它的头衔,
这之间有无马尾巴的差别在哪里?我看差别在于缺乏自信。也就是说这些人,他们称自己为策划人也好,又换了其他头衔也罢,他们确定自己的职业特征就是赶时髦,追时尚。现在市场经济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浮躁,贴什么标签好卖,我就卖什么,实际上他的内容还一样。这好象也无可厚非,可以理解为一种生存术,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嘛。但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坚持?其实我也不是刻意的,只是我讨厌见风使舵的做法,我欣赏这样一种精神,马克思本来是黑格尔的批判者,并在次基础上产生了辨证唯物主义,但是当欧洲的哲学家们把黑格尔当癞皮狗打的时候,他却站出来说:我是黑格尔的学生。历史的发展和做任何事都有一种继承性,我们讲扬弃,就是批判地继承。当我们要把不和适宜的东西去掉的时候,我们要有批判精神,当我们要向后面延续的时候,我们一定要用继承的心态,这样才能够不断地发展。所以说,这点无非是表明了我做人做事的一贯作风而己,一个性情中人。
主持人:那么另一个说法,说做事情应该识时务者为俊杰、顺势而为,这样比较能够与时俱进,而像您把自己坚持策划人当成一种坚守的话,您有没有觉得让您自己个人来担当这么一个行业的担子是否太累了,或者说太难为自己。
王:首先我上面讲了,我并非刻意地坚守,实在是还没有找到比“策划”更好的一个说法,能更准确地概括我们所从事的工作。至于独自承当整个策划业的担子更没有这个想法。我只是认定天底下的这么一种道理,在我的一生中从事任何职业,都不是为了投机取巧,而是相当于一次又一次的冲浪。很多人吃亏,是因为只看到了一朵浪花,当他们发现这朵浪花很灿烂时,就都想往这浪花上挤,当这个浪花消失的时候他们赶快回避掉它。其实人生和社会的发展是一朵浪花接一朵浪花。真正有自信的人,是那些像冲浪运动员一样的人,弄潮儿当向潮头立,不断地站在每一个浪花上。这些年说实话我们只所以站得住,就是当这个浪花消失的时候,我们没有躲避和退缩,而是蓄积力量准备在新的浪花起来时又一次登上它。一以贯之的结果是,当今天荡涤了污泥浊水,策划又香起来的时候,当很多人名片上又开始变成“革命党”时,我们早已站在一个更高的层面上了。所以说,兴也好衰也罢,对我们的影响都不大,我们始终保持一种很平淡的心态。
主持人:是的,据我所知虽然王志纲先生有他的一番坚守和抗争,其实在这两年,特别是策划界不大景气的时候,他个人活得还是非常滋润的。您能和我们大家分享一下您的生活状况吗?我听说您最喜爱的运动是高尔夫球?
王:高尔夫这个玩意,它只是一种生活方式而已并不值得炫耀。比如说我这些年打高尔夫有时打八十多杆,在业余球手里面也算不错的。有人会说这是项“贵族”运动,花费太多。但我告诉他们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如果你只是把它作为一种纯粹的消费,的确是一种奢侈性消费,但是你换个思维来考虑把它作为一种投资,你就发现这是非常值得的。比如像我们从事这种高强度的脑力劳动,每天要接触非常繁杂的挑战性非常强的工作,要帮助别人解决他解决不了的问题。你知道吗?这两天我已经在天上飞了四个来回,上午刚到北京下午就坐到这里了。那么你想保持良好的状态怎么办?我终于找到了一种最佳的、强制性的休息方式,就是打高尔夫球。我每天早上六点钟起床,打完九个洞,正好八点半上班。我把它理解为是像汽车加油和一保、二保一样养护,对生命和大脑进行涵养。更有趣的是,当我为它花钱时,现在我能挣回比这更多的钱。为什么呢?我现在的策划项目中,许多都建议别人修建了高尔夫球场。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讲的话,很多事情看起来是在消费,其实它是一种投资。我在想你的提议有没有一种可能。比如说老板们在做完几百亿的大项目以后,比如说通过跳绳、跑步、打乒乓球这样一些比较大众化的休闲活动来找到自己的状态,这个提议非常有意思。但我打球与我的工作性质有关。我的职业就是到处跑,因此,全中国现在有130多个球场,我几乎全打遍了。通过打球我可以获得三个东西:第一,是了解一个地方的山川地貌自然景观;第二,了解这个地方的物业发展水平和管理水平;第三,了解这个地方的消费水平,还有这个地方的民风民俗。所以,正是如此,可以说是磨刀不负砍柴功。因此当我们为很多区域和城市进行策划的时候一般来说就不会信口雌黄了。
主持人:另外王先生有一点也是令我们这样住学生宿舍的人非常羡慕的。王先生的工作室据说不仅很大,而且环境非常不错,既能看到大海又能看高尔夫球场。因为我就知道包括钱钟书这样的大学问家作为一个脑力劳动也并不是非常需要这么一种大的工作环境。
王:你可能不了解,我现在早已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因为钱钟书先生是一个学者,我早期也经历过这种生活做学问嘛,一个斗室 蜗居其间就可以了。而我们是一个工作室有五十多号人,他们要从事繁重的脑力工作,自然需要有一个非常良好的工作环境。这是对知识和智慧的尊重。如果到现在我们知识分子仍是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营养不良,像阿Q小说中的文人形象孔乙己似的,那才是中国的悲哀。今天既然是知识经济时代,作为知识经济的生力军的知识分子就必须活得像个人样。靠他们的智慧、靠他们对社会的贡献获得市场的认可,赢得财富,活的潇洒、活得体面,这并非摆谱或炫耀,是一种船到桥头自然直的结果。这样的话,社会才能够不断地向知识靠拢。特别是我们从事策划的意义在哪里呢?就是通过一个个的案例让社会得到推进的同时,最后让参与者、投资者认识到它的价值,从而市场经济最终给知识分子落实了政策,而不是等靠政府。实际上对知识分子最大的吸引力不在物质。
主持人:您觉得吸引他们的是什么?
王:我估计这里面它体现了一个规律性的东西,也就是中国想有所作为的知识分子从他们内心里面都有一种渴求,这种渴求就是,应该在我们自己的身上体现知识的尊严和知识的价值。我们有许多博士、硕士正正是因为王志纲工作室能够给他创造这种可能性,而坚定不移走下来。
主持人:您所强调的那种知识分子希望自己有所作为,在市场经济的海洋中既实现自我又保持尊严的那种心态我也知道。但在我们中国传统知识分子中间,有另一种清高的姿态或者更多的知识分子,实际上是通过面壁十年,板凳坐得十年冷,通过在学术上的成就来树立自己的地位和建立自尊,而不是直接一个猛子进入商海。那么在这其中是不是也有很强的内心冲突?
王:其实就是所谓的入世或出世的心态。但我向来是一个一分为三者,人们在分析和考察问题的时候常常会犯一个错误,即非红即白、非此即彼,其实在两个极端当中有很多种选择。比如说关于做学问与保持知识分子的尊严。我们要么把它理解为十年寒窗无人问,板凳坐得十年冷,好像只要同市场相连接就是不清高;要么就是另外一个极端,一头跳进财神爷的怀抱里面,然后我是流氓我怕谁,完全摆脱知识分子的身份,比商人还商人。我认为这两个极端都不可取,其实还有第三种形态。尤其是在今天的中国,改革开放给我们提供了这种条件,也就是说凭我们的知识在市场经济中获取财富,从而获得一种非常有尊严的生活。如此,我们既没有丢掉灵魂和自尊,同时靠我们的智慧获得了我们该获得的财富。我觉得这是我们工作室的探索比较有意义的地方。
主持人:我这里有王志纲先生的一本书——《财智时代——王志纲的观点》。王志纲先生在这本书里是这样描述他所了解到的中国企业家,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书中对企业家有这样几个形象的比喻:他们两个眼睛是铜钱做的,他们的鼻子像警犬一样灵敏,他们的耳朵比老鼠还要灵,他们的胃口像饥肠漉漉的恐龙。他们是最彻底的实用者,信奉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只讲目的,不择手段是他们的处世原则。我想,您在这样一种氛围下,跟您所坚持的那种知识分子的信念是否有不合拍的地方。
王:刚才你所念到的这一段是类似于漫画的描述,既然是漫画的描述,它就会表现出一种非常夸张的用语。以便让人加深印象。其实在商海里面这么多年,我接触了各式各样的企业家,现在令人欣慰的是,我发现中国正在不断进步,诚信这种原来不为人所道的价值正被越来越多的企业家所接受。在原始积累时期,很多老板都是靠胆大,靠钻各种空子发了财。早期,很多人都采取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态度,为了得到第一桶金不择手段,三亲六戚全不认。而且社会上是英雄不问出处,只要有了财富就受到追捧。到现在是英雄要问出处,中国开始进入一种规范化的时候,诚信精神开始浮出水面。因此现在我所遇到的很多企业家,他们很注重自身的形象、讲诚信。当然在这过程当中我们可以说起到了积极的作用。所以在这个背景下面,一边代表财富的积极力量,和一边代表智慧的知识分子中的新军,这两者财和智的结合,我相信将会给中国经济、社会的发展带来新的气象。创造一个全新的财智时代。
主持人:但我想,一旦在具体操作的过程中和利益打交道时,情况一定不像我们平时的知识分子从理论推导那样单纯,往往涉及到利益的交换,相互之间的讨价还价和妥协。那么这些会不会让您觉得矛盾?
王:你问得非常好。对待这个问题,我们用了一种工作室特有的价值观和哲学观去对接。叫外圆内方,所谓外圆是什么意思呢?当我们接触外面世界的时候,我们必须按照市场法则去对接;所谓内方呢?在荒漠里面,我们仍保留我们作为一片绿洲的、固有的人文追求,此其一。其二,还有一个阿Q式的对接方式,在整个中国可能都很罕见,我们跟所有的客户签合同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君子协议,我甚至把话说在前头,你可以赖帐不付钱,但损失更大的可能是你,我会替你感到惋惜。因为如果是买卖合同,很容易规范。但现在是购买思想、智慧,所以这种服务合同往往是很难规范的。就像两口子结婚之前说,男方对女方说:我们两个签个合同,你必须给我生三个孩子,其中两个男的、一个女的。这个合同怎么签?因为孩子是共同努力的结果。策划人和企业家的合作,就像两口子谈恋爱。
主持人:谈恋爱是两个人,但您作为策划人会和无数企业家在谈,这之间就涉及到挑选。
王:对了,所以我继续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正是出于绝不强求的这么一种心态,所以一般来说,心里面就比较豁达。另外我们还有三道闸门。所以使我们与企业合作的成功率非常高。第一道闸,是我们选择客户,而不是单纯地让客户选择我们。这在同行中很少见。可能有一百个客户找我们,但我可能最终只见十个,而十个之中,最终只找一个老婆,这个符合中国的“一夫一妻制”嘛。所以在经过筛选之后,我们基本上就规避了那些按广东话说,极有可能“烂尾”的项目或居心叵测的求助者。第二道闸,当我们最终确定了合作伙伴之后,我还要问他:你了解王志纲工作室和王志纲本人吗?如果他说:我是慕名而来,如果是为了追星,对不起,你千万不要花这个冤枉钱。第三道闸,也就是我们要了解他做项目的各种要素齐不齐备。如果这些要素摆出来之后,看出这个项目是可行的,我们认为OK,这时候才可以握手成交。所以这种合作,一般来说,失败的可能性极小,烂尾的可能性极小,我们与合作方离婚的可能性极小。
主持人:我听出来了,在您的这三道防水闸中间,没有一道是直接关于支付手段,或者是对方的一些信誉评估这样一些具体的东西,也就是说其实在我理解可能跟王先生打交道说复杂也复杂,说容易也很容易,你只要回家把王先生这么多年的案例和他企业的这些经典的东西给研究透了,跟王先生您打交道就很容易。
王:这你又错了,曾经有很多这样的客户他们书看得很详细,包括你有一对双胞胎,一个是食草动物,一个是食肉动物。我的一些话也背得头头是道。但是最后我们可能会成为朋友,不可能成为合作伙伴。因为当我与他们沟通后发现他们的构想带有很大的浪漫主义色彩,要素不齐备。这个时候我会劝他别盲目干。我们既没有误人子弟,同时也防止他走向歧途。
主持人;今天我们来到现场的有一些是王志纲先生过去的同事,还有一些是在业务上的合作伙伴。我们也想听听你们心目中王志纲先生,谈谈你们跟他打交道的经历和你们对他感兴趣的问题。
听众:王老师恕我冒昧,现在国外一些大的咨询公司进来,另外我们国内企业家的水平越来越高他们很能够清楚的定义自己企业的战略需求,他们需要的是这些策划人员或咨询人员利用他们的专业知识实现他们的想法,那么这样的企业家越来越多的时候像您这样处于纯粹战略层面,有点像出点子,这样的策划生存空间肯定就会越来越狭小。
主持人:关于工作室它的核心价值在哪里,它究竟给企业家带来了什么,企业家们怎么看待它我觉得由企业家们来回答可能更生动我们今天来这儿的就有几位老总比如说青岛天泰集团的总裁王若雄先生,这个老王不好自卖自夸,这边有个老王能给我们讲一讲您和王志纲先生合作的感受吗?
青岛天泰集团的总裁王若雄:非常高兴,我和王先生既是球友,我又是他的客户,刚才王老师讲到他的球技,可能有点自夸,我觉得他的球打得可不如我好。
王:(笑)现在不一样了。
王若雄:有可能。有机会我们再切磋一下。那么至于做客户的感受呢,我倒想谈一点,因为一开始问了一个问题,什么是策划人,我在这里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名堂来。刚才有位先生说话好像还有点火药味,我就谈谈我自己的感受。其实我真的没有把王老师以及他的工作室看作策划人这样的感觉。我更多的感觉他是我的一个顾问。当然在整个操作过程当中他们有一个总的策划方案,当然我们自己也有我们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策划。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为什么王老师的工作室有价值,具体体现在什么地方?就是很多东西由于我们是局中人打来打去搞不清楚的时候,可能就需要他们作为顾问。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的一个思路,或者是某一句话,一下子给我们敲开了一扇门,或者打开了一扇窗。所以我认为这个策划人我把他更多的看作是我的顾问,是一个良师一个益友。谢谢。
听众:我想问一下您是如何认识自己,经营自己,然后不断地战胜自己的?
王:人贵有自知之明,说实话这些年能做点事,无非就是对自己的长处和短处非常了解。从而把我的短处变成长处。怎么说呢,如果讲弱点的话,我有三大弱点:第一,大而化之,不算小帐。第二,非常情绪化,道不合不相与谋,一个人再怎么了不起,三句话不对头扭头就走,这是第二个缺点。第三个缺点就是,君子动嘴不动手。但是换过来我就有三大优点:第一个优点,就是我是一个非常善于务虚的人,特别是当人们都忙忙碌碌沉浸在很多功利性、琐碎的事务上时,我却很超脱。这时,这些陷于具体事物的操作者反而需要一个很超脱,头脑清醒的人,从而选中了这个人,就是王志纲。所以企业家们把我们叫作预警飞机就是这个道理。老板是战斗机,必须随时待命,加好油、装好炸弹,准备随时起飞作战。而我们这个预警飞机在天上悠哉悠哉的转,虽然不打一枪一炮,却能发现前面的敌情,然后向战斗机发出警报,保证战斗的胜利,它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第二个作用是我们自己不“发电”,但却相当于“变压器”,把不同电压的电流变为同一电流。就是发挥资源整合的作用。你凭什么整合资源?前提是你首先必须预备公信力,你不能在其中夹杂私利。公信力的建立,不是靠一朝一夕,口碑是积累形成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能盲目扩张,而必须亲力亲为的原因。因为在这个变化的社会里面,在信用机制没有建立起来的情况下,我们不能相信任何许诺。我相信我自己待人以诚,我能做到的别人我不敢保证。所以我们不可能搞许多分店。即便我自己的团队我都要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才要辨十年清。也就是当我们团队的人要放单飞的时候也必须要经过至少三年身经百战。不能说随便招安一个人来,就可以去作封疆大吏了。第三,我们是一个不明飞行物,经常要解决那些前人没有碰到过的问题,要面临新的挑战,在没路的地方找出路来。他不是传统的运输工具。所以我们虽然既不设计广告,也不亲自卖楼,但老板们还要围着我们转,就是因为他的稀缺性,能提供这种服务的机构屈指可数。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我知道我的弱点并把他转变为优点,作为我们进入市场的最好切入点。在中国这样一个财智时代需要我们提供的这种东西,这就是所谓的应运而生。如果你说我是有意识地在经营我自己,如何经营连我自己都回答不出来。但是理解为生涯规划,这点我是很清晰的。早在大学刚跨出校门那一天,我就给自己做了一个生涯规划,我按照60岁以后干什么来反推我现在应该干什么。
主持人:你想到你60岁要干什么呢?
王:60岁以后我要去做学问,去教书。但做学问的前提必须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后来我又加了一项历万端事。按照这个安排首先确定坚决不当官。我为什么能拒绝诱惑?就因为我定了这个规矩。因为我深深的知道,我绝对不是一个当官的料。这就叫扬长避短。既然不当官,六根皆净,以后就很好办了。我在社科院干了三年,从事经济和体制改革研究,后来我觉得这样做学问太脱离实际,这时候我就走出书斋,开始行万里路。当了十年新华社记者,可以说我走遍了中国大小地方,接触了从中央到省到地县、到流氓地痞各阶层的人士。如果没有这个经历我是不可能从事策划这个行业的。到了1994年,我发现记者的十年已经差不多了,但是我对现实生活的了解对企业和对社会的了解毕竟还是隔了一层皮。我就一个猛子扎进海里,但其实到底如何生存,我当时并不清楚。身物长物只能靠脑子吃饭,这种智慧与企业和市场对接的过程被不经意地称为了策划,通过《谋事在人》一书,从此策划一词不胫而走,由此形成了一个产业。所以说我是一个不小心打开了一个阀门,石油就喷出来了。现在我们还在继续我们的探索,但同时也开始了我们的研究。但我想,真正坐下来做学问可能是走到六十岁的时候,也许搞一个书院召集一批学者开始进行学术研究,如果这可以算作经营,这就是我对自己的经营。
主持人:那么从记者到后来的影视制作,到现在进入商业领域,包括以后您觉得如果抛弃所有这些职务和头衔,作为一个人,我想就像您这本书封面上的姿态一样——一个“人”字的姿态,您会怎样去保有这种气质。
王:希望我始终是一个站着的人,而不是一个跪着的人。一个有尊严的人,一个当他死了以后,当人们在评点这个人的时候,有这样一个评价:“这是一个透明而真实的人”,我就满足了。就像我房间里面所挂的一幅对联一样,叫:行止无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
主持人;今天我们的节目从一个策划人王志纲入手,在我们面前逐渐展现了一个丰富的 多角度的有血有肉的王志纲。他对于野生动物的解释让我特别地想起我很喜爱的一篇文章,是王小波先生写的——《一只特例独行的猪》。(大家笑)。我想在动物身上可以寄托人的一种对于自己精神追求的一种理想,并不是要每一个人都要去模仿王志纲,但是王先生用他自己的努力和实践告诉我们大家,我们《新青年》的观众,世界上有这样一种生活方式,你可以活得很潇洒。感谢收看本期《新青年》。下周再见。
片头王志纲简介:
王志纲:1955年8月出生于贵州。1982年毕业于兰州大学经济系。
学者王志纲——1982年至1984年社会科学院从事经济理论研究工作。发表论文十几篇,被多家报纸杂志转载并被《新华文摘》收录。
记者王志纲——1985年至1994年任新华社记者。主要担负国家宏观重大经济题材的调研和报道工作。
电视人王志纲——从1992年开始,王志纲介入电视领域主持拍摄多部大型电视专题片,1994年组织制作透视当代老板阶层的14集大型电视专栏节目《老板你好嘢》,成为广东电视台收视率最高的节目。
策划人王志纲——1994年下半年成为独立策划人。1995年创办王志纲工作室,作为中国顾问咨询业的知名机构,有诸多成功的案例,包括广东碧桂园、99昆明世博会等策划项目。2002年4月创办并主持“北京财智经济战略研究院”,整合城市与区域经济方面的专家,重点从事城市与区域发展战略研究和咨询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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